Monday, June 30, 2008

苦瓜

妈妈非常爱吃苦瓜,小时候尝了几次,都苦得直吐舌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苦,还有人爱吃。

后来来美国上学,暑假到一家台湾人开的餐馆打工。餐馆的老板,老板娘,和大厨都酷爱吃苦瓜。经不住诱惑,我又尝了尝,结果还是难以下咽。大家看了都笑我,说我还小,吃不了苦瓜。我心想奇怪,这和年龄又有什么关系。

毕业后来波士顿上班,过了一年,公司倒闭了,就接着上学。一晃,又过了两三年。那时有几个要好的女孩子们一起参加一个舞蹈队,我们都很谈得来,就天天混在一起。我们最经常去的就是一家夫妻开的小餐馆,王师傅东海园,她们每次都点凉拌苦瓜。那里面,就我年纪最小,也就我不爱吃苦瓜。结果有一天,我想和这些妖精们靠拢靠拢,又尝了尝苦瓜,这次,居然全部吃了下去。吃完后竟然意由未尽,连着去吃了几次。

现在苦瓜也成了我的最爱,不得不感叹,真是修成妖精了。

Sunday, June 29, 2008

梅干菜烧肉

我从小就爱吃没营养的东西,比如说酸菜,炸菜,梅干菜等等。

记得有一次去温州亲戚家玩,天天吃海鲜,腻了。我就问亲戚有没有咸菜吃,亲戚说有,但是上不了桌。温州人讲面子,请客吃得特别好。于是我只能在厨房里泡饭过咸菜,那个美味啊,到现在还忘不了。

这次从国内带了点特别新鲜的梅干菜。我经常做,每次都吃好多饭。想想都是没营养的东西,但就是爱吃。

Thursday, June 26, 2008

有我这样的吗?

前面去厨房里给妹妹和我自己做了蛋炒饭明天中午吃。

于是就神不知鬼不觉得拿出一盒cheese cake. 里面有好几种,我就拿了块巧克力的,想吃几口,结果怎么也停不下来,就这样整一块就到肚子里了。

我平时看书也是,要么不看,一看就必须看完,不管看到几点。吃东西也是,要么不吃,一吃就停不下来,非得吃完。

唉, 克制能力不是一般得差!

奇怪的想法

那天,听我婆婆说,桐桐跟她说,他喜欢偶数,说基数是不好的, 不喜欢。

想起了我小时候的事。小时候,我认为东西都有性别,(后来学了几天德语,才明白,原来并不是自己怪,只是长了个欧洲心眼)。

比如,我就认为语文是女的,数学是男的。桌子是女的,凳子是男的。苹果是女的,犁子是男的。总之任何东西,我都给封上了性别。当然包括偶数是女的,基数是男的。我也只喜欢女性的东西,不喜欢男的。

估计桐桐只喜欢偶数,不喜欢基数,来自我莫名其妙的遗传。

三座大山

有天和朋友很晚了还在海聊。聊着聊着,说到了我外婆,我无限感慨,
“我外婆76年去世的。她才五十多岁,很可惜。76年真不顺,三座大山都去世了,加我外婆,就第四座了。”

我朋友本来都快睡着了,突然一激灵,要醒了,“什么三座大山去世了?”

我很奇怪,我这北大毕业的朋友连这都不知道,“你连三座大山都不知道?不就是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吗?”

我朋友听了,捧腹大笑,“这是三座大山?天,亏你是学文科的。”

后来我才搞明白,原来是封建主义,资本主义,修正主义。

瞧,我张冠李戴的,还,莫名其妙得给我外婆加了个罪名。

Wednesday, June 25, 2008

妹妹语录

妹妹和奶奶在家里打牌,妹妹对奶奶说:“奶奶我教教你,K是King,Q是Queen,J是白马王子。”

------------------------------------------------
妹妹和邻居的一群小朋友们瞎玩。大孩子们都在骑车,妹妹就和差不多大的乖乖跟在后面跑。 乖乖一边跑一边说,“我跑得比汽车快!” 妹妹听了毫不示弱,“我跑得比人还快!”

--------------
妹妹看到其它小朋友的princess bed后,很羡慕。 “妈妈你给我买个princess bed吧!” 妈妈说,“好,不过,买了princess bed以后,你就要自己睡了。” 妹妹还不死心,“妈妈,没有princess and queen bed吗?”

----------------------------------------------
妹妹昨天穿了件吊带衣和爸爸去接从老年公寓回来的奶奶,我后来问她,“奶奶说这衣服好看吗?” 妹妹一本正经地说,“奶奶说,不好看,后面露太多了。”
我倒,问领导,领导说没这回事,定是小姑娘瞎想的。

------------------------
妹妹出去骑车,短衣短裤,突然吵着要带手套。 我想不明白,妹妹理直气壮得说,“妈妈,外面发风了,冷!”

------------------
昨天妈妈从冰箱里拿剩菜,一不小心,把红烧肉打翻了,酱油四溅。
妹妹看了,大吸一口气,忙跑过来,“Oh, Mommy, I am sooooooo sorry. Oh, are you OK? Oh, do not worry. Just be careful next time. Oh, 你的裙子脏了。 Oh, Oh, Oh, I am so sorry. " 非常非常的dramatic,让我忍不住大笑。

------------------------------------------------

妹妹不爱洗澡,晚上洗澡的时候又在磨磨蹭蹭。 老妈我一时着急,口误,“妹妹,快把屁股脱了!” 妹妹听了,来劲了, “妈妈,我只能脱裤子,不能脱屁股的。屁股脱了,我就没有屁股了,没有屁股了,我就不能PEEPEE了,不能PEEPEE,我就只好去BABY的班里上课了!”

---------------------------------------------------

晚上妈妈又动员妹妹自己睡,说谁谁谁,人家都是自己睡的。 妹妹听了,不以为然,“妈妈,你不是人家,你是妈咪,你跟我睡。”

----------------------------------------------------

妹妹晚上不肯洗澡,一定要赖在爷爷奶奶房间看电视。 我知道她喜欢姚明,就告诉他,“姚明今天不出来,受伤了。” 结果妹妹一下子反驳,“那我就看刘翔!”

今天没有上班

上午七点半给桐桐看牙,九点身体检查,十一点妹妹再看牙。总之一个上午都在奔波之中。桐桐去年发现有八个蛀牙,除了一颗牙没保住,其它都修好了。这次还好,没有发现新的蛀牙。但妹妹有颗蛀牙,我吸取桐桐没有及时治疗的错,马上约好去修。晚上妹妹自己刷了三遍牙,我又给刷了一遍。看来这牙齿真得要非常小心。

下午带桐桐去上我们附近的一个叫JOY OF MUSIC的办的MAKE MUSIC课。好象就是INTRODUCTION TO MUSIC的课。邻居推荐的。桐桐很喜欢。庆幸的是桐桐没有得到五音不全的父母的真传,对音乐的感觉很好,唱歌也不走调。准备什么时候给他找个合唱团送。钢琴还没有开始,因为是做妈妈的我惧怕那每天半个小时的练习。不过买钢琴也列入计划之内了。

今天在ECHOSHADOW看到桐舅舅给棂曼妈家两宝贝的照片,很高兴。棂曼很漂亮,舅舅拍得也非常得好,让我很欣慰,没有白夸他。

Tuesday, June 24, 2008

差点自杀

今天网上大家聊暑假的事,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不知这件事有没有写过,如果看过的,就跳过吧。

我上完小学二年级的暑假,爸爸妈妈因工作调动,去了一个正在建的水电站。因为还是工地,条件很差,而我原来就读的小学非常好,妈妈为了我读书,就和我商量看能不能留下来,在她的一个好朋友家寄宿。才九岁的我,头脑简单,心想没人管多好啊,一口答应下来。

后来爸爸妈妈弟弟和姐姐就走了。记得他们走的那天,心里有点酸酸,后来去好朋友家瞎玩,也就没放在心上。

妈妈的朋友家再好,到底不是自己家,住着住着,我就开始想家了,想爸爸妈妈姐姐,连我那混世魔王弟弟都开始想了。

我那时上的重点小学作业特别多,我和我的好朋友开始还做做作业,后来我想家厉害了,就什么也不想做,天天在我朋友家混着。我那个好朋友本来就不爱读书,也趁机不做作业,整天陪着我混着。

后来我想得不行了,又不好意思告诉我妈妈的朋友,就准备自己给爸爸妈妈打电话。那时候家里都没有电话,打电话要去邮局。我朋友陪我去了,一问,那么贵,我们没那么多钱。只好泄气得回去。回去后我写了封信,地址也不清楚,就写着:浙江省紧水滩水电十二局XXX收。到邮局去寄了,但我也不抱太大希望他们能收到。

回来后和我朋友商量,我等十天,如果他们不来接我,我就去跳河自杀。我朋友非常肝胆,想了想说,“那我陪你一起自杀吧,反正我作业也没做,也没脸回去上学了,这样还有个伴。” 我们琢磨半天,也只能这么办了。

那几天真的是度日如年。眼看十天就要到了,这天中午,我正在午睡,迷迷噔噔,听到有人叫我,一睁眼,看到比我大七岁的姐姐。我欣喜如狂,我妈妈的朋友却大吃一惊。姐姐看到我那样子,马上做出决定,放弃妈妈给我准备的一切,带我去找爸爸妈妈。

临行前,我还不忘去和我的好朋友告别。到现在我还记得她在家匆匆忙忙赶作业的样子。

后来听邻居说,还好爸爸妈妈认识的人多,那封信他们还真收到了。看完信后,妈妈哭了,马上叫刚刚高中毕业的姐姐去看我。

我信里这么写的:“亲爱的爸爸妈妈姐姐弟弟,我太想你们了,白天黑夜想,每时每分每秒都在想。你们接我回去吧,如果你们不来,我就自杀了。”

Sunday, June 22, 2008

友谊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慨,想找人聊天的时候,却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大家越来越忙。以前的挚友,有些没有孩子,就渐渐失去了联系,有孩子的新朋友旧朋友,想着还需要她们照顾的孩子,也不方便去打扰。所以把很多的热情都放在了网上,但这个虚拟的世界,即使你想把它当做家,它始终是一个美好的梦,何况还有不那么友好的一面。

我不善于保持long distance friendship. 这么多年,住了不少地方,一路上都结交了很多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但最后都因为离的远了,渐渐失去了联系。想起来还嘘吸不已。现在唯一一个还随时保持着联系的好朋友,在日本。我出来后回国三次,每次她都飞回去看我。这次我回去,她为了见我,特意飞去北京待了一个周末。我们每次见面,就好象就没有怎么分开过,感觉不到任何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这样的友谊,一生何求!

本来是要感叹自己没有一个能烦恼时不要顾及可以随时打电话的朋友,写着写着,才发现是自己苛求了。我本已拥有了一份非常珍贵的友谊,此生也该无憾了。

Friday, June 20, 2008

什么时候能做一个不发脾气的妈妈?

每天快到下班的时候,就开始坐立不安,恨不得马上能飞回家。

见到两个小人后,自然是无比开心。但好脾气马上就在他们的捣乱,和无止尽的争吵中消磨了,接着嗓门就越来越大了。

唉,什么时候我的急脾气能被他们给磨好?我虽然知道发脾气前要给自己先timeout,但这两个捣蛋鬼真能把人给逼疯啊。神啊,请赐于我足够足够的耐心吧!

Thursday, June 19, 2008

爷爷奶奶的老年公寓

爷爷奶奶来了绿卡都有五年了,但他们住不惯,这几年来来去去的。去年五月份回来后,才想要在这里多住住,就申请了老年公寓。

选的地方是波士顿城里,和交响乐团就隔条街,出门就有地铁,很方便。近一年的队,总算排到了。一个Studio, 虽然小,也是个窝。

爷爷奶奶还真把这个当家看待,买了不错的家具,我们也帮着配置了日常用品。前两天老公又给他们买了个电视,总算一切就绪了。

桐桐和妹妹对爷爷奶奶的老年公寓也非常感兴趣,去了一次还不过瘾,总念着。今天是桐桐放假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跟着爷爷奶奶坐火车去了。老公也在城里上班,一起去的,后来告诉我桐桐一路上兴奋得不行。今天又是Celtics的NBA Championship parade。去波士顿一路上人山人海,估计这样的热闹让在农村待惯了的桐桐更加兴奋了。

parade的终点离爷爷奶奶的老年公寓特别近,我中午打电话给他们的时候,爷爷兴奋得告诉我,parade的车马上就到了,在parade的人群里的桐桐很乖.
多好的机会! 现在开始羡慕在波士顿城里有个落脚点的爷爷奶奶了。

Tuesday, June 17, 2008

开心果妹妹

养老大的时候,身心都很紧张。一点点事,都觉得仿佛是世界末日。总之一路都是那么战战兢兢得过来了。到了老二,才开始真正享受做妈妈的快乐。

妹妹很快乐,很耍宝,也很会讨好人。每次想到她,就会禁不住笑。去幼儿园接她,也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她一看到妈妈,就会象只快乐的小鸟扑上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次,我蹲下帮她收拾东西,她就马上爬到我的背上,对着我的衣服亲个不停。

桐桐大部分时间也很快乐,但很固执。他是一根筋,如果要什么东西,直来直去,不给他就说个不停。妹妹就有个花肚肠子,如果她想要什么,得不到,她不直说,但会给你绕来绕去,最后曲线救国达到目的。

妹妹爱管闲事,特别是哥哥的事。记得妹妹两岁,哥哥四岁时,两个人吃饭都带围兜。吃完饭了,妹妹就把自己的围兜解下来,但哥哥还那么带着围兜走来走去,后来妹妹看不下去了,冲上去把哥哥的围兜给解了。
这个周末,哥哥穿短裤,扣不上扣子。我正忙着,就让妹妹去帮忙。妹妹兴高采烈,一边命令哥哥:“哥哥,你把衣服往上提点!”一边帮哥哥弄扣子。

我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但小姑娘实在是个开心果,只能到这里悄悄得夸夸她。

Monday, June 16, 2008

桐阿舅

我姐弟三个。姐姐比我们大很多,从来对我们象妈妈一样。弟弟比我小一岁半,从小打到大,但感情深厚。

我记忆中的弟弟从来就没做过好学生。从小很调皮,读书不认真,在班里排名都从后往前数。如果我第一,他就准倒数第一。开家长会,妈妈通常是心花怒放从我班里走出,然后再灰溜溜得到楼下弟弟的班里去挨训。

弟弟和我长得也很象。有次,课间休息,我的一个不是很熟的同学幸灾乐祸得向我汇报,说你弟弟在门口罚站。我问,“真的?你怎么知道是我弟弟?”那同学马上说,“你们都一个模子里出来的,错不了。”后来我去看了,果然我弟弟在那里站着。说是课间休息违反规定,偷偷出校园买冰棍。

弟弟后来没有考上大学,到处混着。然后爸爸就病了,癌症晚期,从发现到去世就半年。爸爸对弟弟从来都是百依百顺,弟弟一下子失去了依靠,开始了真正的自己谋生之路。我这个姐姐这么帮他,除了血容于水的亲情,还就为了我爸爸临终前的一句话。我爸爸去世我没有赶到,我妈妈后来告诉我,爸爸说他非常放心不下我弟弟,让我一定要帮帮他。有这样的遗言,我还能说什么呢?

这些年,他要读电大,我出学费,结果他半途而废,最终找到了自己的passion, 摄影。先是学徒,然后开店,我又出了钱。可是弟弟他运气也不好,自己又不够精明,店最终还是开不下去了。现在他要去北京闯荡,我真希望老天能开眼,看在他的才华份上,看在他对摄影的热爱执着份上,看在我这个做姐姐的对他恨铁不成钢的份上,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成功!

我有空会把他拍的一些照片搬过来。

做人要厚道

记得我刚来美国,为了一些精神bully伤心了很久。

因为我在一个纽约北部小镇上读书,那个镇很小,只有那么几个中国人,其中的一个算是头的因为我刚来就拿了全奖,加上又没有去求她帮忙,结果看不惯我,就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孤立我。学校里那时一共只有三个大陆来的,结果都对我都不理不睬的,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非常痛苦。所以怕及了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从此我给自己定下准则:己不所欲、勿施于人。待人不要苛克,不要有偏见,不要因为不同就贬低人家。
后来来波士顿后,总算交了好几位从大陆来的好朋友,她们都有广博的胸怀,才把那伤痛忘了。那种精神上的bully是我最深恶痛绝的。

Tuesday, June 10, 2008

是昙花一现吗?

想起来我妈妈为什么说我懒了。
小时候每次一开学就雄心勃勃。开始写日记,然后就变成了月记,最后就彻底不记了。
今天在坛子里看到有人给爱妈献花,就想起了我这片被遗弃的故乡。
我回来了?不能保证天天来,但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看看,争取上我的回国游记。